“公明,保重。”杨奉深深看他一眼,调转马头扬长而去。
徐晃将竹简收回怀中,默默回城。
可他未曾注意到,城头高处,太守满宠正站在阴影里,那一双阴鸷的眼睛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秃鹫,盯着他怀中的那卷竹简。
当夜,满宠带着一队校尉径直闯入徐晃的中军大帐,以“查验军情”为由,强行向徐晃索要了那封竹简。
昏暗的灯火下,满宠枯瘦的手指一遍又一遍抚过那几处黑墨涂抹的痕迹,冷笑着问:“徐将军,这涂抹之处,杨奉究竟写了些什么?
可是你二人私下达成了何等不可告人的目的?”
徐晃面色铁青,按耐着怒火沉声道:“满太守!
我徐晃光明磊落,杨奉信中涂黑了什么,我全然不知!
我对主公一片赤诚,天理可鉴!”
满宠并未反驳,只是阴森地笑了笑,将竹简收入袖中。
次日一早,满宠便以“防备敌军刺探”为名,下令将徐晃麾下的两支百战亲兵全数调往东门守御,又将徐晃的中军指挥所强行从北门迁到了南门。
三日后,第二封信再次“巧合”地被满宠的校尉截获。
信末赫然写着一行小字:“弟在吕营,闻兄困守孤城,夜不能寐。”
这封信成为了压垮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满宠当夜大破例招聚军议,借故将徐晃麾下的三名副将全部解职罢免,换上了自己的亲信接管城防。
深夜,徐晃孤身一人立于南门的风雪之中。
城外的陷阵营依然在有条不紊地挖掘壕沟,城头的曹军士卒依然在机械地拉弓放箭。
可徐晃看着脚下这座浸透了同袍鲜血的城池,心中却升起一股无边无际的寒意。
这座城,终究不再信任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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